✍️ 随笔

从无常到使命

十二岁那年,我深刻体会到生命可以多么突然地改变——一个我深爱的人从我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。那次冲击没有让我变得愤世嫉俗,反而让我迫切地想要寻找答案。我开始痴迷于一个问题:我们如何才能活得更久、更健康?而技术似乎是最大胆的工具。从那以后,我把每个课题都当作待拆解的谜题,追问第一性原理,提出别人通常不会说出口的问题。

当好奇心超越考试

在中国的高中,一切都围绕着高考。我从来没有考过最高分,但我是那个常常在老师办公室徘徊的学生,问物理老师为什么重力像无形的胶水一样把粒子黏在一起。这种追求第一性原理而非应试技巧的本能占用了大量时间,也反映在了我的成绩上——尽管老师们说我是班上最刻苦的学生。

随着更多练习,我学会了应试游戏,但我始终无法赶上那些轻松考入资源最丰富大学的天才们。这个制度承诺的机会平等很重要,但它也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压平了好奇心。我仍然希望我们能够在保持公平的同时,为那些无法停止追问”为什么”的学生留出更多空间。

超越代码的系统黑客

本科期间,我花了七个月独自构建一个生物信息学平台——没有导师,没有教学大纲,只有一股执着的好奇心。我自学了Java、蛋白质网络算法,以及足够的计算生物学知识来发布BNMatch2,这是一个开源工具,后来启发了我第一篇顶级CV论文中的语义建模。真正的突破不是代码本身,而是我意识到蛋白质信息流的洞见可以被”走私”到AI领域——如果我们强迫不同学科对话,它们就会相互交流。

改变人生轨迹的一刻

大学某天中午,当整个校园的人都端着餐盘四处走动时,我爬上舞台发表了一段英文竞选演讲。那很大胆,也有点混乱——但成功了。那一刻让我被选为三十名学生代表之一,前往沃顿商学院参加领导力项目,这验证了一个道理:当你愿意在不完美的环境中发声时,想法会传播得更远。

选择信念而非确定性

毕业后,我拒绝了保研的机会。家人和朋友都质疑我,但我还是收拾行囊去了深圳,在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担任研究助理。我与不确定性共存,坚持前进,在许多资深实验室成员发表论文之前就完成了我的第一篇研究论文。那段经历重塑了我评估风险的方式:我现在更相信信念,而不是共识。

从论文到AI产品

在港科大(广州)读博期间,我不断看到研究受到狭隘设定、资源密集型实验和在现实世界压力下崩溃的结果的限制。看着Cursor这样的工具自动化编程,模式变得清晰:在AI这样快速发展的领域,一篇论文可能在几个月内就被超越。花半年时间发一篇顶刊是成就,但下一个版本往往会很快超越它。

我逐渐相信,大部分工作是90%的工程打磨,而自动化将吸收这些。机会在于剩下的10%——品味、设计和判断——而这正是商业所在。接下来的半年,我从零开始构建灵映科技作为真正的产品,而不是PDF:面向客户、收入和持久性的系统软件。这次转型让我确信,我宁愿建立能经受住现实世界考验的公司,也不愿追逐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引用。

我的特点

同事们形容我是那种会拆解复杂系统直到只剩下关键齿轮的人。我依靠直觉、创造力和第一性原理思维来寻找杠杆点——那个能够移动整个问题的单一洞见。这个声誉让我对深度思考的工艺保持负责。